
很久沒看一部這麼serious的英雄片,就像一杯濃醇的黑咖啡,入喉雖然苦澀卻餘韻猶存。我相信《黑鳳凰》並非X戰警的終結,它作為跟MARVEL電影宇宙連結的橋樑,是一個新視界的序章。
【關於進化】

很久沒看一部這麼serious的英雄片,就像一杯濃醇的黑咖啡,入喉雖然苦澀卻餘韻猶存。我相信《黑鳳凰》並非X戰警的終結,它作為跟MARVEL電影宇宙連結的橋樑,是一個新視界的序章。
【關於進化】
按:此文初發表於中國時報,現收錄於《美學課》一書。
以前天才與作家的地位高高在上,自從「作者已死」的論調一出,作家、天才此一語詞也死了,他們寧可自稱書寫者;批評家自稱讀者,好一個平等的時代,這樣文學與批評有較好較進步嗎?我覺得他們是真的被判死刑,但死刑犯就非死不可嗎?
更可怕的是盲目跟從「作者已死」的論調,眼中只有文本,沒有其他,研究者與書寫者也把自己當死物,解構作品就是讓死物再死一遍,只因讀者最大,文本無限解讀與誤讀,真是爽翻了。
把某種文學理論當聖經,這是另一種霸權的產生,一個研究者,與時俱進固然重要,以平常心與公正的眼光看待一切更為重要。我從七O年代進入學術圈,其時最流行的是比較文學,其次是神話原型批評,每過幾年就一個新流行,跟時尚圈差不多,現今大家又在瘋齊澤克,布迪厄,誰知道幾年後又流行什麼?研究者除了專精還要有廣大的胸襟,不隨波逐流,否則跟著時尚師跑就是了!
時尚其實沒新意,幾年就來一次復古,誰知道今天最流行的,明天不會被淘汰?「作者已死」這一說真的沒新意,早在形構批評(新批評、形式批評)之時,批評家早就不談作者與傳記,改談語言與結構了,說起來是新批評開作者已死與結構的頭。有新批評就有舊批評,新批評是為顛覆舊批評而發,舊批評最主要的是歷史批評(考證、傳記、文理……之外緣研究),無論中西,歷史研究都是一艘很難打沉的航空母鑑,中國的註疏與考證學近兩千年,西方解《聖經》與希臘學也很難不考據,外緣研究過偏,引起反彈,批評者轉向作品的內在研究,文本研究不過就是走了內在研究的極端。

對我而言,它不是神片,它就是新海誠集大成並往商業取向靠攏的青春物語。(註1)
(請到戲院感受有別於好萊塢的聲光效果之適合約會好雷)
(我看完很多天了,心中一直有些雜感難被整理,不停思索著到底要以文學味濃厚的筆調抒寫,抑或維持一貫理性析論風格著筆。世間萬事總是兩難,當我們心中所執的天平「傾向」某個選項後,「選擇」的形體便成了「緣/結」,而那無可避免的蝴蝶效應將在人生中的某一時刻「體現」,令明昧未定的你及其未來恍然一覺——成為「當時(あの時)」模樣。)

這次片商學聰明了,在片名翻譯完全不譁眾取寵,維持本片主角神祕低調的風格,只給個名字讓你猜不著摸不透,反倒引起莫大好奇心。
當然以上是指完全沒看過簡介及預告的觀眾,如我。
Ben Affleck班艾佛列克確確實實是個電影藝術家。他的演出不是那種看了會覺得演技絕佳的演員,可他卻把自己融入角色,看似千篇一律的標準無奈表情,隨著不同類型的劇本堆疊出不一樣的思考深度。請容我做個很爛的比較:奧斯卡新科影帝Leonardo DiCaprio李奧納多皮卡丘常被批評「演得太用力」(但我不認同,表演力度應該是以劇情起伏來評析,而非詬病),班就是屬於「平淡」的類型。最奇妙的是,你很少對他演過的角色有鮮明印象,然而看完作品後直覺那角色非他不可!(DC《正義聯盟》蝙蝠俠除外,能取代的人太多,班的版本還未到獨一無二。)
你得承認他的帥度比不過他的好朋友Matt Damon麥特戴蒙,但是他擁有身為導演獨特的犀利眼光,挑劇本的精度絕對有過之無不及。
===以下大雷===

個人認為這是身為世界公民的每一個人都應該看的一部電影,真實版的Jason Bourne without bullets。
若是《Spotlight/驚爆焦點》曾震撼你,令你開始反思你身邊看似再正常不過的生活,實則暗藏違反道德良知的罪行,且被掌權者/在上位者刻意隱蔽,如此背棄「民眾知的權利」的無恥作為感到憤怒,那麼,你將由衷感謝:還好有Snowden揭發一切。因為全世界都知道美國政腐的嘴臉有多麼噁爛!
能想像《Eagle Eye/鷹眼》 和《The Minority Report/關鍵報告》所構築的高度監控社會嗎?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郵件、社群軟體的發言、通話、儲存在電腦與雲端硬碟的個人隱私,甚至筆電的攝影鏡頭,都被政府監控著——無論你是否犯過罪——尤其在戰亂國家,美國當局認定某張手機sim卡涉及恐攻,下一秒,無人機直接轟炸正在講電話的那人,那人所在的建築與周遭無一倖免。

(這是本人第一次寫韓影影評)
截至目前為止,要問韓國人心目中的最佳災難電影,大概會異口同聲地回答《駭人怪物/괴물(怪物)/The Host》。也許是對當時自己國家CG技術崛起的自傲,也許是現今已然為國際大導奉俊昊的驚世之作,更可能是結局的黑色幽默之嘲諷特別高端,皆可視作其受歡迎且享譽高度評價的原因。
會特別談此部片,是因為當時資質駑鈍的我看完後並未感覺特別好看(如今分析起來可能是被好萊塢貫有的怪物片公式制約了),然而,今日《釜山行》絕對有能力打破這個神話。
以活屍題材的商業片來說,只要氣氛掌控得宜,特效不要過假,那麼幾乎不會失手。不過《釜山行》可貴的是,除了CG技術的顯著進步外,它沒有過度渲染活屍(感染者)的可怕及殘虐,並且巧妙地將觀眾對活屍的害怕過渡到對群眾的平庸之惡的恐懼——近幾年觀眾經過《The Walking Dead》和其他類似災難作品的「洗禮」後,對於末日背景下的人性探討已是作品的「必備」要素,很難有新的突破,因此導演試圖以小孩的視角來看待外在世界的覆滅以及成人世界的犧牲與險惡。(我個人在觀看影片後半部時,讓我聯想到《迷霧驚魂 The Mist》這部我非常喜愛且推崇的作品,它們在刻劃從眾效應的橋段有異曲同工之妙,一併推薦。)
以下盡量不爆雷來談個人感想:活屍主軸的劇情推演,若談及「因果報應」的連帶影響(故事&角色),個人覺得在此不適用。相對的,聚焦在故事的「難以預測性」,會更能品味到導演與編劇的巧思。況且,人們是否有「資格」評斷一個人的死是不是「值得」,這種涉及主觀價值判準的問題,在非常狀態下,唯有個人秉持的信念才是「正義/保命之道」。道德失準的結果一定是不好的嗎?我認為導演想傳達的是,人的良善可被喚回,而秉持「善性」的所作所為不一定會有好結果,但至少在(有限)人生的終焉不致「失速」。(要好好稱讚片商這次電影譯名取得極好!)

給新影迷的完美結局,致老影迷的全新格局。
先提看完《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 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的第一個感想:這是漫威MAVEL系列作中情感最豐富的一集。然而觀看《天啟》不過播到三分之一,情感刻劃的感染力之強,是漫威遠遠趕不及的。要說《內戰》著眼點不同也是無可厚非,畢竟世界觀和劇情調性,變種人確實黑暗許多,所面臨的認同問題和存在威脅都是心境描繪很好的著力點。
整體架構不難理解,最古老最強大的變種人En Sabah Nur恩·沙巴·納爾(Apocalypse天啟)的覺醒將帶來世界毀滅性的災難,幾篇評論批評「老調重彈」未免苛刻,但凡超能力者/超級英雄的電影大都不脫此走向。在觀眾的期望值和胃口逐漸養大的現代,除卻華麗特效和激烈戰鬥這些美麗糖衣後還剩下什麼,有無翻出新意,是個人聚焦所在。
按:此文初發表於張大春老師的臉書,現收錄於《文章自在》一書。
國文課綱修改的爭議,還有很大的討論空間。這裡面隱藏著一個虛假的命題,那就是文言文教育和白話文教育的對立。若非蠢笨無知,即是有心混淆,才會把文言和白話分別成兩種互相排擠的教材。這個誤區,無論主張增加課程中文言文比例的教授先生、或是反對者,都踩上了。
這樣作分別還不算,還錙銖較之,以數字比例之65%/35%、或是55%/45%為準則,更屬極為荒唐的爭執。但是爭執一出,也不免令人見獵而心喜。因為這樣做,一方面畫出一條時間切割線,將「古代」對應於「現/當代」,一方面畫出了一條政治切割線,將「中華文化」對應於「本土文化」。這就恰好呼應了社會上(特別是年輕世代)對於政治上的「中國」與文化上對於「儒教/雅教」的敵視。

「しっとりしてる」——尚傳來的訊息其中有這麼一句。
他聽完〈真夏の通り雨〉的感想。猜不出意思,照常打開翻譯App,直驛是「潮濕著」。再請教估狗大神,顯示相似詞(應該是不同形態)「しっとりした」可形容心情有「沉静,安詳,寧静」的含意。
確實啊!那場陣雨濡溼了聽眾的心,身與意猶若浸潤在茂綠幽邃挪威森林會瀰漫的大霧裡,乳白色的霧靄一如我們對天堂及地府共有的雲霾之想像,勃勃洶湧著、寂靜地鼓譟,不斷往身上襲來,欲將其同化那樣融入地包圍。
有種神祕不可解的潔淨感,畫面整片泛著過曝的綠意,幽微難以細辨的光粒於葉隙間交互襯映,沉默而確切地氤氳著思念的因子,感染我們恍惚迷走神魂——場景迅速切換,災變後的粉雪紛飛,眾生集體受著至高無形態表徵的巨大主宰者命定地牽引,緩步彳亍,終於佇立在夢的海潮沿岸聽歲月往復起落,共同臨迎這神蹟式的靜謐、這聖性式的安詳,諦聽生命不可云之祕諭。
恰巧適切久旱逢甘霖的意象而稱之為雨,淋著內心的莫名焦渴,心境竟似圓寂,爾後彌撒(「Ite, missa est」:形式結束了,解散吧!」)。
春日的雨絲特別細潤,日子走入盛夏後,那股溫柔瞬時變得殘暴,打得花草皆痛,鳥獸避走森林,彷彿一場變質的愛戀,初時的甜蜜依偎如夢幻泡影破滅銷聲匿跡,雙手能觸及摸撫到的相愛的模樣,只遺現實冰冷而堅硬的稜角,再如何磨也磨不掉,尖錐狀——直扎入心淌出朵朵血玫瑰。
棉花糖似融化自體消逝之美好不再。
此即大自然教會我們以肉體感知到的「遺憾」。關於雨的變化,關於雨水帶給人心的浪漫與哀愁之聯想共感。
變質的愛戀,往往是「遺憾」的初生與老死——並且專屬於人類擁有。
假設真有魂靈之存在,萬物何以生、衰(老病)、死皆不喊苦?未曾有憾?它們感知到痛,是真實的「血肉模糊」形肢殘敗之傷,亦或血脈連繫之斷絕頓失陪伴的殤。然萬物確乎皆有魂靈,它們會流淚,淚是所有感情濃縮極盡聚斂以求具現化的至柔結晶。那是不須語言就能讀懂的話語嗎?那是它們遺憾的表狀嗎?所謂情緒的形容,任何說詞皆是由人去想像、去移情,去代入的。
(原作者文章大好,先讀完再看以下廢話連篇)
過期與否,取決於心吧。
有些人形體過期,但心常保新;有些人年輕氣不盛,你無法得知內裡是否腐壞,卻能感受到一股凝滯感,更甚者發散「生人勿近」的怨念,昭告天下他已然是行屍走肉。
前者有名的例子是戀愛鬧得沸沸揚揚的乙武洋匡,但我比較喜歡《不老騎士》的爺奶們當代表;後者各國隨處可見,懶得舉例。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一位四十五歲的單身女編劇家,被工作壓垮生活,身心俱疲;一位即將奔三的單身男肥宅,窩居賦閒在家作著對未來的白日夢,不切實際——這兩個在「大眾」眼裡誰比較「可憐」?(以下開放投票)(好啦我承認後者是我)
徐佳瑩令人心儀之處在於她改編原曲的能力以及獨到的詮釋,在原曲已經非常有記憶點的情況下,還能翻出新意又不走味,難能可貴。
首先提醒各位聽眾,第一次用喇叭聽的時候,迎面而來的第一個感覺是:JJ的風采搶過了拉拉。無可厚非的是,JJ是原曲創作人兼原唱,演唱時駕輕就熟,聽眾也非常習慣且流暢地進入他所吟唱的氛圍。然而螢幕前的觀眾在此不免有點疑惑——但比賽的不是拉拉嗎?這場表演不應該凸出拉拉嗎?
你的懷疑沒錯,只是被喇叭騙了。當我戴起耳機再聽一次,兩位歌者各有千秋、不分軒輊。個人認為是空氣當介質的時候不免對歌曲的演繹有影響,許多細節容易流失,所以盡可能以耳機來享受這首歌吧。
其實拉拉很聰明,在副歌不拉主音改唱合音,內行人便曉她再次挑戰自我。甚至,在原曲副歌已經非常討喜的前提下,她吟哦的和音驚豔地悅耳,即使拿來作為另一首新歌的B段也不為過。
稍嫌可惜的是,最後一部分的高潮迭起,慷慨激昂的歌聲相互碰撞,本來該有絢爛的火花,然而,此處呈現出來的效果卻是拉拉弱了JJ一截。在此為她平反,我用耳機聆聽時,覺得是硬體設備「拖累」了她,不清楚是她身為表演者有事先要求或是現場直播的人為疏失,在末尾拉拉的麥克風唱出來的聲音ECHO比較大,形成所謂的「遼闊感」,這在聽覺效果上令人感覺拉拉此段的和音變成了「襯墊」,反而失了高音高亢的激越感,身為歌迷的我不禁替她叫屈。